
二十年前,四川阿坝州一个安静的羌族村寨里,一个少女因为几张照片突然走进无数人的视线。她叫尔玛依娜,清秀的脸庞带着山里特有的纯净光芒,网友们给她取了个名字,天仙妹妹。从那时候起,她家的小院成了很多人心中的向往之地。
游客一批接一批赶来。院子外的大铁门,夜里两三点钟还会响起敲门声,有人隔着门问,这儿是不是天仙妹妹住的地方。家里停满外地牌照的车,驴友们风尘仆仆,就为看一眼照片里的人。父母守着这份平静,他们只希望女儿过得平安快乐,没把这些热闹当回事。
尔玛依娜自己也没想到,命运会这样转弯。2006年,她接下第一部电影香巴拉信使。那之前,她从没碰过镜头,可心里有股劲儿,非要去试试。拍完之后,她明白自己在表演上差得远。流量正旺的时候,她选择去中央戏剧学院进修。课堂上,同学们埋头练功,很少在意谁是谁。北京这样的人太多,网上一个名字,在现实里算不上什么。她渐渐明白,那些赞美更多是大家对美好事物的向往,不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。
毕业后,她没一头扎进演艺圈的热闹。结婚,生了两个孩子,生活重心慢慢移到家庭。做演员要几个月泡在剧组,离家太远,她觉得不合适。后来转去做制片人,能在家附近处理很多事,时间自由些。
这条路也不轻松。2016年,她拿出当演员攒下的全部积蓄,三百多万,投了一部民族电影零八三七。结果市场不买账,钱没收回来。那次打击实实在在,像被现实扇了一巴掌。她说,这就是教训,血淋淋的。去年,她又做制片人,拍了天宝,想给家乡留一部有温度的片子。票房最后只有几百万,没达到预期。可她回过头看,觉得值。电影完成了,传递了想说的东西,心里踏实。
在她眼里,人生最得意的作品不是哪部戏,而是两个孩子。老大上幼儿园,老二还小。每天回家,看到他们闹腾的样子,低谷期也能爬起来。朋友问她,拍了这么多年,哪部是代表作。她笑着答,两个小朋友才是。
丈夫认识她时,对天仙妹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。他在国外长大,不追那些旧事。两人相处简单自然,她也从没主动提起过去。她骨子里好强,不想靠旧名片生活,更愿意让人看到现在的自己。
今年年初,她接了一部短剧破浪十年,在里面演检察官。时隔六七年重新当主演,她既兴奋又紧张。第一场戏拍完,还在找感觉。她不太习惯竖屏短剧那种节奏,一集才一两分钟。可如果剧本好,角色有分量,她愿意认真对待。经纪人曾经直言,她太平和,不会大红大火。她听了没生气,反而觉得对。人生几万天,抓住当下做有意义的事,比追流量重要。
如今,偶尔还有人认出她。多是同龄人,提起旧事,她会笑说,天仙妹妹是小时候的事,现在是天仙阿姨了。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二十年。流量来过又走,像潮水涨落,谁都留不住。她不觉得遗憾。网红红一时很正常,淡了也正常。关键是,人得往前走。
尔玛依娜这些年,从山里少女,到演员,到制片人,到母亲,一步步走来。成名带来的热闹,她享受过,也看清了。失败的滋味尝过,成功的喜悦也有。她说,尔玛依娜这个名字挺好。失败成功都接得住,生活本就这样。
你有没有想过,当年屏幕上惊鸿一瞥的人,现在过着怎样的日子。或许很多人和她一样,青春里有过光芒,后来选择安静地生活。流量散去,留下的才是真实的自己。这样的转变,是遗憾,还是另一种圆满。每个人心里或许都有答案。
她还在拍戏,还在为家乡做事。孩子们一天天长大,她也一天天变成更好的模样。人生没有永远的聚光灯,可有灯的时候好好照亮自己,没灯的时候,也能找到路。这样的日子,平淡却有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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